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剑侠丽影

剑侠丽影

5.0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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时间:2019-07-17 14:12

评语:在别人眼中他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恶人,可事实上他心怀天下一心想行大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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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剑侠丽影》主角无名草,宋婉儿yaboViP通道全文阅读老铁为您提供,万多年前,两柄神奇的刀剑在原始人的炼制之下横空出世,引发了一段历经数万年的惊世爱情。直至乱世江湖,天下大乱,民不聊生,被恶人收养成为杀人工具的无名草,却是天性善良,受尽坎坷曲折,在各种机缘巧合之下,与多名女子结下情缘,最终解开身世之谜,改邪归正,替天行道,成为拯救天下苍生的大英雄……

精彩章节

洞底距山外起码百余丈高,周围阴暗潮湿,由于光线折射,倒是宽敞明亮了些,树藤和树根交织缠绕,形态各异;几座造型独特的石峰之间还滴着点点水珠,“嗒嗒”作响。地面上树叶堆积,乱石林立,古怪的是那些石块皆是菱角清晰,表面光滑,似乎是被利器削成。洞中风声呼呼,倒有些阴森恐怖。

约摸半个时辰,无名草抱头摇了摇,睁开双眼,大吼一声,道:“啊,这是什么地方?”他抬起头来东张西望,见尤剑锋躺在身旁,双眼紧闭,立刻扶起他来,连声喊道:“尤大哥,尤大哥,快醒醒,快醒醒啊!是我连累了你,真是对不起,你可千万不要有事啊!”无名草的眼角居然流下了两滴晶莹的泪珠,前所未有,这是他发自内心的感激与歉疚,对一个陌生人真诚的兄弟情义。

好一阵子,尤剑锋终于还是醒过来了,不过刚一醒,他便沉痛地咳了几声,一口喷出了好多好多血,眼睛欲睁又闭,看来是真的要命丧于此了。无名草忙放下包袱,手忙脚乱地解开尤剑锋的衣服,道:“大哥,你挺住,我帮你治伤!”

尤剑锋微颤道:“好兄弟,不必了,我知道我这次快要不行了……”话未说完,“噗”的又是喷出一口血来,无名草的心里难受之极,但又无可奈何,泪水模糊了他的双眼,他凄然道:“大哥……”尤剑锋接道:“好兄弟,今生今世我能交到一个真心朋友,也死而无憾了,人生自古谁无死?你要好好地活下去,能否逃出去,全靠自己了,大哥无能为力,帮不了你,你要好好保重自己!你要记住,做什么事情千万不要太冲动,小不忍则乱大谋。有些事情,能忍则忍,有句话说得好,‘忍一时风平浪静,退一步海阔天空’。和黑风三煞行凶作恶肯定不妥,‘近朱者赤,近墨者黑’,你一定要弃暗投明,改邪归正,重新做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!”尤剑锋对无名草充满信心,盼其能够大有一番作为。

无名草心里只想着尤剑锋的安危,对于他的长篇大论恐怕只是略听一二,若要他改邪归正,恐怕有点强人所难,在他眼里,没有善恶之分,只有仇恨。

但垂死之人心愿未了,也应顺其本意,无名草连忙点头,道:“我知道了,尤大哥,你不会有事的,我们还要出去痛饮千杯呢!你我肝胆相照,同舟共济!”

尤剑锋望着他微微一笑,转眼间停止了呼吸,就这样含笑而终。无名草以泪洗面,大声叫道:“大哥……”这是他行走江湖认识的第一个真情实意的朋友,因为自己而枉送性命,心如刀割。他的内心开始变得错综复杂,思绪万千,心想天底下的人到底有没有情义在呢?若是像干爹说的那样,“天下乌鸦一般黑”,那尤大哥为什么会拼了命救自己?天下之大,人间的冷暖辛酸、喜怒哀乐一时又岂能叫人分辨清楚?特别是尤剑锋临死时的微笑,是那么灿烂阳光。

无名草的心犹如惊涛骇浪久久不能平静下来,田清、田明还守在洞口,而欧阳一剑则尾随着常笑云一同下山了。过了两个时辰,无名草总算振作起来,心里嘀咕着要像个办法出去。他要化悲痛为力量,变本加厉地对付欧阳一剑,他依旧还要报仇。无名草站起身来,**都已经麻木,浑身伤痛已是大有好转。他提起“碧月玄铁剑”,在交织相错的根藤之间横劈竖砍,自言自语道:“这么大的一个洞,不可能没出口的!”他在俯仰生姿的乱石中寻找出路,一脸疲惫。

无名草绕过两座孤立的石峰,忽见前方一道闪闪的光亮,心下大喜,“那一定是出口了!”那道光亮发自层层树藤之下,若即若离,神秘古怪。无名草一个箭步便冲上前去,举剑将那挡住视线的树藤一分为二,走上前去,仔细一瞧,着实吓了一跳,惊出一身冷汗。摆在面前的居然是一具披着斗篷的死人遗骸,上面布满了蜘蛛网,两只深陷的眼眶漆黑幽暗,他站直了身,昂首挺%,岿然不动,黑色的斗篷在风中摇曳,发出“哗哗”声响。发光的是他右手中紧握的一把四尺长剑,剑的边缘都已长了红锈,插于他身旁的一块石头中。

无名草大惑不解,举起手中利剑,问道:“这里为何会有一具骷髅?他是怎么死的?”他张大双眼,轻轻的、慢慢的踏步上前,心跳加速,呼吸加快,靠在了遗骸跟前。他仔细地打量着,想要伸手触摸,但贴近耳朵一听,竟然竟然从里面传出一股“呼呼”的气息!无名草惊骇失色,立刻又退了两步,怒道:“吓唬我?我无名草可是被吓大的!”说罢他便举剑一挑,那件尘土飞扬的斗篷被挑落在地。骷髅原本完整无缺,经无名草这么一挑,随着“咔嚓”声响,竟然四散开来,成了一块块的碎骨残肢。那颗骷髅头掉在地上滚了几圈,撞在了石头上。接着那柄剑也“当”的一声落在地上,锈渣与烟尘交织在了一起。

无名草大吃一惊,不敢上前。突然,那些红色的锈渣在微风吹拂之下,竟一下子燃烧了起来,发出微弱的蓝光。随后地上的斗篷也给燃烧了起来,眨眼之间升起了一道冲顶的火光。无名草又被大吓一跳,一动不动,心里七上八下。

更奇妙的事情发生了!火光之中居然显眼地呈现出了几排巴掌般大金光闪闪的文字:吾本乃天山派开山老祖第二代弟子宏光真人,四十岁时于此悟道。天山剑法博大精深,吾在此练剑三十年,苦心研究,不断拓展创新,最终悟出一套“九天玄女剑法”,因为精疲力竭而命丧于此,却未能将其发扬光大,遗憾终生。如有缘人遇上,吾必将此绝学传授于他,以此将其流传于世,为我天山派大增浩然正气,光耀门楣。望有缘人学之,叫吾死也瞑目了。

发光的文字瞬间消失了,无名草不由得一声惊叹,道:“不知是何等高人,死后竟能以此方式托付遗愿,莫不是元神出窍?”话刚说完,火光之中又出现数十个鬼魅的舞剑身影,他们每个人所示的剑法都是截然不同,千奇百怪,但若是从左到右一次连接,竟然又能顺其自然,畅通无阻,动作酷似飞天仙女,神幻无方。实在是举世无双的绝妙剑法,不由得让无名草大呼过瘾,拍手称绝。

无名草见到这稀世剑法,兴奋不已,全然忘记了浑身伤痛,心想虽然是天山剑法,但自己现在为了要脱身也是被逼无奈,更何况用此剑法来对付欧阳一剑更是恰到好处。所谓“知己知彼,百战不殆”,无名草岂会放弃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?而且当他看到那些出神入化的剑法,更是如醉如痴,心驰神往。他便忍住伤痛,挥起手中宝剑,全神贯注地学了起来。“九天玄女剑法”真是剑如其名,仿佛天宫九天玄女下凡,婀娜多姿,灵动迅捷。剑在火光之中来无影去无踪,人在火光之中挥洒自如,翩翩起舞。其间每招每式都是刚中带柔,阴阳交汇,人剑合一,威力不同凡响。既像是只美丽的孔雀,舞动着七彩夺目的羽毛;又像是一只雄鹰展翅,挥洒着羽翼丰满的翅膀。每招每式都是相互交接,相辅相成,毫无破绽,浑然天成。天下武林若是埋没了此套剑法,实乃憾事。

无名草身轻如燕,心潮澎湃,举剑投足,在树藤石峰之间来去自如。如此复杂的剑法,他都能铭记在心,而且融会贯通,真不愧为一代大侠段正雄的儿子。加上宝剑在手,更是如鱼得水,游刃有余,在他的身前,无论是挡路的树藤或者石峰,都将被他那耀眼夺目的宝剑削为碎块。“砰砰”几声炸响,宝剑先是震碎了石峰,人依旧飘逸洒脱,眨眼间穿过交织的树藤,闪烁的剑浪又击起几声炸响,树藤成了无数木块,漫天飞洒。人是英姿飒爽,剑则穿云裂石。

无名草跟着火光上的人影大约学了半个时辰之久,最后一式,“天剑归一”!人在空中自由旋转,剑花四射,剑光冲天,聚少成多,一会儿便成了数十道剑浪,似山洪海啸席卷四周,震塌了两座三丈之高的石峰,碎石在纷飞的枝叶间横飞直撞,发出一阵阵“隆隆”巨响。那被杂草乱藤遮盖的洞穴之口,喷起了一道巨浪,尽是乱石烟尘,冲出足有一丈之高。站于一旁的田清、田明给吓得摔了一跟头,立刻退避三舍,不明所以,不禁惊声尖叫。气浪持续喷发了一刻钟之久,叫他二人不敢靠近,皆是惊魂难定,傻不拉几的呆望着洞口。

二人异口同声地道:“发生了什么事?”田清瞪大双眼,待气浪停止喷发之后,冷冷地道:“有什么可怕的,大惊小怪,那小子一定给周边落下的石头砸死了,里面的石头肯定塌了。”田明猜测道:“难道是地震?我看不像啊!”

洞底的火光熄灭了,无名草停身收招,右手持着剑鞘,左手二指在寒光闪闪的双眼前轻轻一抽,双脚斜跨马步,宝剑从空中落下,自行入鞘。自己不禁喜出望外,心想:刚才收剑的造型真是帅呆了,“九天玄剑”我也心领神会了。

无名草笑逐颜开,练剑之后热血沸腾,感觉伤势也大有好转,飞身跃过乱石堆,也不理睬那死人骨头,径直来到尤剑锋面前。无名草兴奋道:“大哥,太好了,原来大难不死,必有后福,真是天无绝人之路啊!我如今学到这套创世剑法,简直是雪中送炭,救我性命。我现在精力倍增,浑身筋脉气流畅通无阻,仿佛全身上下有股使不完的劲!大哥,我想一定是你在天之灵,对我莫大的帮助。我这就带你出去,我要让你看到,我是怎么将欧阳一剑的狗头看下来的,哈哈哈哈,欧阳一剑,我既然学了‘九天玄剑’,就不怕你使什么阴招!”

无名草的双眼燃烧着因仇恨而产生的邪恶之火,他还是那么的冷血无情。他遗传了父亲的基因,天生就是练剑奇才,虽然还不能将“九天玄剑”发挥到十全十美,但以他得天独厚的天赋,现在的武功,与一流高手都可比肩继踵了。

无名草将尤剑锋背在了身上,虽然伤势还有些隐隐作痛,但刚才学了“九天玄剑”中轻功与剑法相互结合的招数,要飞出洞去也是轻而易举。他右手抓住一根树藤,双脚似剑尖弹石,在陡峭石壁间纵身一跃,整个人似离弦之箭,眨眼间便冲出洞口。当田清田明还在对着洞口指手画脚,大言不惭的胡说八道之时,无名草便已将尤剑锋轻轻地放在了一处草地上,转眼怒视着这两个人。

田清、田明赶到不可思议,二人都正欲拔剑对付无名草。可他们还未来得及眨眼睛,无名草的剑已经“吱”的一声劈出,闪过两道寒光,各自划破了两人的右手,直到挑断手筋,鲜血喷将出来,腥红一片。而剑气的余力则震断了旁边三根腕粗的小树,剑痕平整,小树的上半截坠落于地。无名草右手握剑,剑尖直逼田清的咽喉,左脚一脚踩住了田明的脖子,二人大声惨叫,连声求饶,立时猪狗不如,低三下四地哀求道:“大侠,饶命啊,我们也是奉命行事啊!”

无名草充满杀气道:“欧阳一剑那狗贼在什么地方?快说,不然要你狗命!”

大个子田清心急口快,连忙答道:“我好像听说他下山了,说是要到铁剑门去,但具体的事情我也没听得太清楚,你自个儿去找吧!”田清一向有话直说,死到临头还如此放肆无礼,全然置之生死于度外,也算欧阳一剑的忠臣。

无名草沿用张三霸的一贯口吻,道:“最重要的事你他妈不听清楚,全是废话连篇,留下双耳有何用?”说罢手起剑落,毫不留情地将其耳朵削落于草丛之中,鲜血淋漓。田清更是凄声惨叫,“啊,我的耳朵……”只见他在草丛中翻来覆去,抓耳挠腮,痛不欲生,一个不留神,竟然坠入洞穴,摔得五脏俱裂,惨死而终。田明看了这一幕,已然面如土色,瞠目结舌,浑身上下开始颤抖。

无名草瞅了他一眼,见其样貌矮小瘦弱,竟然大发慈悲,骂道:“滚!”说罢田明便慌乱的在荆棘之中奔逃而去,浑身被折腾得伤痕累累。无名草也没多想自己为什么会发善心,要是没遇到尤剑锋的点化,恐怕早就痛下杀手了。

无名草心知天山派人多势众,不能轻易单刀**,于是背着尤剑锋下了山去,决定去铁剑门找寻欧阳一剑。傍晚将至,夕阳在连绵起伏的崇山峻岭之间显得血红无比,越来越暗,一条碧绿的长河映衬着暗红的落日,加上河岸上孤烟耸立,不禁让人想起了“大漠孤烟直,长河落日圆”这样的千古绝唱,实在是难得一见的美景。无名草的经历也让人想到,人在江湖漂,哪有不挨刀!

无名草的步伐似风驰电掣,快得惊人。无论是天涯海角,他也要找到欧阳一剑,为父母以及尤剑锋报仇雪恨。先杀了那个丧尽天良的欧阳一剑,再到九龙城去找端木世家算账,至于三位干爹干娘,他们也一定会闻声赶到,他们三个武功高强,定能披荆斩棘,渡过难关。路漫漫其修远兮,无将上下而求索。

这时,无名草扛着尤剑锋奔驰在了一条蜿蜒的黄沙大道上,肆虐的狂风毫不知足地纠缠着干燥的尘土,弄得周围昏天黑地,身临其境仿佛坠身地狱。他来到了一块空旷平坦的沙地,此处寸草不生,一片暗黄。他将尤剑锋放于地上,黯然神伤,不禁声泪俱下,哽咽道:“尤大哥,您对小弟我的大恩大德,今生今世我无名草没齿难忘!此次路途凶险,我便将您安葬于此,待我报仇之日,定将欧阳一剑的狗头提来祭拜!”说罢蹲**身来,拔出利剑,竭尽全力地铲起了沙子,每一铲都是那么的情深意重,每一铲都是那么的悲伤惆怅,每一铲都带着无名草对尤剑锋无尽的怀念,每一铲都充满了对欧阳一剑深深的仇恨。

片刻功夫,无名草便将尤剑锋埋葬了,他的剑在坟前的一块方石上刻下了“生死之交尤剑锋之墓---义弟无名草立碑留念”,然后“噗通”一声跪了下来,诚心诚意地磕了三个响头,斩钉截铁地道:“大哥,我一定会为你报仇的!”

突然不远处的大道上响起了马蹄声和车轮摩擦的声音,速度极快,扣人心弦,气势汹汹。立刻又传来一名男子声嘶力竭的叫喊:“吁……不好,马受惊了,婉儿小心,我快控制不了马车了!”原来此人是徐元道,正驾着马车狂奔。

无名草一听到“婉儿”两字,大惊失色,沉重的心灵不由得颤抖了一下。他连忙站起身来,提起“碧月玄铁剑”,背上包袱,转过身去,仔细一瞧,一辆豪华的双马轿车发了疯似的狂奔,徐元道大汗淋漓,手持马缰奋力向后拉扯。但是那里阻止得了,车轮越旋越快,偶尔碰撞石头,竟然擦出火花!徐元道叫苦连天:“怎么办呀,我怎么这么倒霉透顶啊?我可还不想死啊,老天爷……”

那两匹马就像得了精神分裂,疯狂地嘶叫着,拉着马车不顾一切地向前猛冲。马车骄子盖着红布黄花长帘子,从里面传来了宋婉儿那天下无双的动听之声:“怎么回事啊?”无名草听到之后,心中无限担心与关切,而且莫名欢喜。

他毫不犹豫地挥剑挺身而出,似一缕轻轻掠过的云烟,飞到了徐元道的头顶。徐元道更是出乎预料,居然会是那个杀人如麻的宋家的仇人,不禁张口结舌,傻愣了眼,然后回过神来,惊叫道:“大侠,不要杀我啊!我们之间无冤无仇,素不相识……”徐元道给吓得魂飞魄散,以为无名草要杀他,方寸大乱,张开双臂,向急速后退的大道上猛力一跳,“啊”的一声,整个人便在路上向后面打滚,浑身上下卷得一身泥土,磨皮擦骨,摔得狼狈万状,体无完肤。

无名草倒也无暇顾及,“吱”的一声,手起剑落,心慌意乱地从空中一剑劈断了马缰和麻绳,那两匹马一声惊嘶,慌乱地拖着绳子便跑了开去。而那轿子却一如既往地向前猛冲,无名草凌空一旋,定身立在车轿之前,稳扎马步,收剑入鞘,伸出双掌,运足内力,“砰!”石破天惊,他抵挡住了那失控的轿子。但由于刚才行驶实在过快,无名草又有伤在身,螳臂当车,自是阻止不了轿子来袭。“嗤嗤”声响,他的双脚在地上擦出了两条一寸深的印痕。无名草一声大吼,气贯长虹,道:“啊,快停下!”说罢他使出了九牛二虎之力,那两个车轮随着“砰”的一声,居然给震断飞上了天。其中一个车轮刚好从徐元道的身边滚过,吓得徐元道胆战心惊;另一个车轮则摔在了一块大石之上,给摔得七零八落。而那辆马车的轿身更是栽在地上,“咔嚓”一声,顿时间四分五裂,残渣纷飞。无名草也被震退几步,口中竟被逼出血来,惊魂未定,车内千娇百媚的宋婉儿也惊声柔叫,不由自主地扑了出来,真是无巧不成书,两人又相遇。

歪打正着,宋婉儿扑入了无名草的怀抱之中!无名草双眼一瞪,浑身顿觉炽热无比,闻到一股迷人芳香,触及美女婀娜身体,不禁心花怒放,**焚身。他大喜过望,抱着自己朝思暮想的国色天香,已然如痴如醉。但当他突然想到自己曾经亲手害死了她的父母,害得她流离失所,心里大是过意不去,随即又从沉醉中清醒过来,想要推开宋婉儿,虽然有点恋恋不舍,但必须保持距离。

此时宋婉儿更是气急败坏地推开无名草,怒气冲冲的双眼虽然充满了愤恨,但温柔善良的她,看上去却依旧柔情似水。她满脸通红,心里也有一种莫名的感觉,面对英俊帅气的无名草,她也芳心颤抖。但怒火更盛,她挥起了嫩。白的右手,又是一个巴掌下去,给了无名草狠狠的一个耳光。

宋婉儿眉头一皱,怒道:“登徒浪子,你休要对我无礼轻薄!唯利是图的家伙,与那些杀人如麻的恶魔狼狈为奸,你还算是人吗?你的恶心令人发指!”

无名草被骂的哑口无言,他好想跟她说话,但当他一想到那不可饶恕的罪行,于是又三缄其口。他深情款款地望着宋婉儿,心中犹似一见如故,所谓“相逢何必曾相识”,面对楚楚动人的宋婉儿,他早就是满心欢喜,不能自拔。

宋婉儿见他双眼痴迷,心中顿生反感,觉得此人恬不知耻,声色俱厉地道:“你到底还想怎样?难道你还害得我不够吗?现在我已是父母双亡,无依无靠,都是你一手造成的!为什么像你这种人神共愤的恶徒,上天还让你活在世上?即便你是死一千次、一万次你也死不足惜!你走,我永远也不想看到你,你走啊!”她见无名草呆若木鸡,无动于衷,又冷冷道:“如果你是想来杀我的话,就动手吧,我早就已万念俱灰。”无名草眨了眨眼睛,依然沉默不语,宋婉儿又道:“你到底想怎么样?如果色迷心窍,我可宁死不屈,你倒是说话啊!”

无名草好想跟她道歉,但又说不出口,嘴唇轻轻动了一下又闭了上去。他心里只有对她的怜爱与内疚,算了吧,自己是个杀人恶魔,人家没想着找自己报仇就已经是宽宏大量了,自己走得远远的,让她眼不见心不烦,这样自己心里也舒坦些。无名草转身望向徐元道,怒形于色,冷冷地道:“你是她表哥?你是怎么驾车的?想害死她么?以后多注意点,人命关天,你要保护好她!”

宋婉儿心里七上八下的,刚才也全靠他救了自己一命,忽然觉得他又不像坏人,莫名其妙,她挡在了徐元道的跟前,道:“关你什么事?我叫你快走啊!”

徐元道一看到无名草那冷若冰霜的样子,心下骇然,噤若寒蝉,答非所问,吞吞吐吐地道:“她是……是我未……未过门的妻子……不不不,她不是,我与她萍水相逢,只不过……只不过觊觎她的美色,大侠,您若是……若是对她有意思,小人愿意拱手相赠。只求……只求大侠饶我一命啊,求大侠饶命啊!”

宋婉儿听了此番话后,如一盆冰水泼在自己头上,大失所望,跳崖自尽的想法都有了。她蔑视着徐元道,道:“表哥,你说什么?真没想到,你竟然会是如此贪生怕死之人!爹,娘,你们在天之灵可看到了,你们给我找的未来夫婿是个多么懦弱无能、多么绝情绝意的人啊!”不禁潸然泪下,心寒意冷。

徐元道见无名草的眼神越来越凶狠,更是提心吊胆,朝着宋婉儿道:“臭娘们儿,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啊?谁是你表哥,谁是你未来夫婿啊?你可不要想入非非!”他再朝无名草跪下,低声下气地道:“大侠,求求你就放过我吧!”

宋婉儿彻底绝望了,满以为他是自己唯一的希望,可如今却为了苟且偷生而岂我不顾,还送羊入虎口。她“哼”了一声,万分悲痛地跑了开去,竟是直奔向了悬崖!她不想再看到这两个人,淡淡的红色长裙在风中轻舞,凄美绝伦。

无名草见宋婉儿愤然离去,心中甚是愤慨,对徐元道的表现简直怒不可遏。他一提脚,转眼挪到了徐元道的跟前,吓得徐元道更是卑躬屈节地求饶:“大侠,饶命啊,你要钱吗?我家里有的是,十万两,二十万两你尽管开口,我一定满足你的需要,啊……”无名草狠狠地一拳下去,只是稍微带了点内力,便将其打趴在地上,徐元道一头栽在沙土里,顿时鼻青脸肿。

无名草骂道:“软弱无能,真不是男人!”说罢提剑扬长而去,健步如飞。

徐元道望着无名草离去时的背影,望而生畏,心中虽然不服气,但却是敢怒不敢言,谁叫自己是个外强中干的人呢?不由得痛哭起来,挥拳敲打着地面。

无名草想去寻找宋婉儿,但是天色已晚,月黑风高,周围穷山恶水,荒谷野岭,实在难寻宋婉儿的蛛丝马迹。他甚是担心,可又无可奈何,心想她本来就不想见到自己,找也无用,虽然很想保护她,但事已至此,也只有无奈离开。

而宋婉儿痛哭流涕的声音在天地间回荡,如今她已经没什么理由活在这个世上了,从一个大家闺秀一夜间变成飘走荒山的可怜人,时乖命蹇,此时正于一处深谷边缘,孤苦伶仃地踽踽独行。天空暗淡,月色朦胧,星光寂寥,远方的山谷间传来了撕心裂肺般的狼嚎之声,叫人毛骨悚然。“忧情谷”,也不知道是何人起的名字,为情所忧,愁深似海,幽幽深谷,别有洞天。数万年的沧桑岁月,磨练出了他险象环生的地形,崖边巨石千奇百怪,星罗棋布,似经过鬼斧神工的艺术精品,叫人应接不暇。峡谷之间云海茫茫,深不可测,悬崖峭壁,险峻之极。

宋婉儿阴差阳错地来到悬崖边上,定身立于一块尖石,她的秀发与长裙在柔和的风中轻轻飘动,绝代佳人与荒山夜景组合成一幅凄美画卷,妙不可言。

她仰望着寂静的夜空,悲叹道:“爹,娘,女儿下来陪你们了!”说罢嫣然一笑,闭上双眼,安详地纵身一跃整个人便扑入了云海之中,就像一个绝世仙女从天而降,落入了神秘莫测的“忧情谷”底,她对这个世界已经别无留恋了。

但是事与愿违,上天注定,她不会死。过了两个时辰,昏迷不醒的宋婉儿满额大汗,浑身都是暗红的伤口。她突然惊叫了一声,从噩梦中苏醒过来,张开大大的双眼,面前一片暗红,扭头一看,却发现不远处的石堆上燃烧着柴火,火花四溅,木柴发出“**”声响,甚是温暖。峡谷之内风声四起,犹如龙吟虎啸,叫人惊悚不已。她摇了摇头,感觉一股胀痛,吃力地站起身来,竟发现自己躺在了一块铺得非常平整的兽皮上。只见周围杂草丛生,四处都是动物的骨架,好是凄惨可怖,吓得她浑身发抖。在这幽深的峡谷里,曾经有过触目惊心的场面,也曾有过感人肺腑的生离死别,宋婉儿是第一个闯进这里的外人。

宋婉儿再转身一瞧,不禁吓得面如土色,张皇失措,她“啊”的一声惊叫,伸出双手遮住自己的眼睛,不敢再看。原来是哪个在谷中生存了六万年之久的首领,原本才华出众、足智多谋,如今却为了自己爱的信念,历尽风吹雨打、饥寒交迫。他的模样与曾经相比较而言,虽然不再像干尸,但却显得更可怕,他身着兽皮,皮肤都变成了紫色,血红的眼睛显得茫然若失,脸颊薄如纸屑,枯瘦之极,双手双脚演变成了爪子,依然高大威猛,%膛的肌肉仍旧结实健硕。

当首领救起宋婉儿的那一刻,他不由得欣喜若狂,甚至喜极而泣。在漫长而陈旧的记忆中,支离破碎的幸福时光终于在心中擦亮了若隐若现的火花;在荒凉凄清的废墟里,痴心妄想的执意寻找终于让他脸上露出了阔别已久的笑容;在几百个世纪的痛苦折磨后,那个天姿国色的女孩打开了他关闭尘封的心扉!他额上的红宝石在闪烁,光彩依旧,是那么的绚丽夺目,那么的美艳迷人。

首领喜笑颜开,朝着宋婉儿大跨步走来。宋婉儿惊诧地看着他,大惑不解,忐忑不安,低声问道:“你是谁啊?你是人还是鬼啊?为什么你会在这儿?”

首领含糊不清地答道:“我是首领,我也不知道在这里呆了多久了,从一片死寂荒芜到如今鸟兽争鸣,从汪洋大海到如今的幽深峡谷。我们终于又见面了,我知道你会出现的,深深的思念每天都纠缠着我,亲爱的,我好想你啊!没有你,我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活过来的,但是我知道,你一定还活着!”

宋婉儿不太明白他所说的话,看他的神情,似乎是见到了自己万分想念的人,但自己根本就不认识他,而且他长得跟牛鬼蛇神似的,好是吓人,她连连后退,道:“你是谁啊?我根本就不认识你,而且我们从来都没有见过面,我想你一定是思亲心切,把我误认为是你要找的人了。可不要张冠李戴啊……”宋婉儿不知道这样会不会伤他的心,原来天下比自己处境悲惨的还大有人在。

首领不敢相信她所说的话,因为六万年的漫长岁月已经让他遗忘了妻子的容颜,饥不择食,见是一女子,便以为是自己的老婆。除了跳崖自尽,没有哪个美貌女子会无缘无故来这种地方。他的脸立时又紧绷起来,眼眶含泪,已然乐极生悲。他从囊中取出了妻子的那颗与自己绝配的红宝石,伸手递向了宋婉儿。他已经意识到自己真的认错了人,便取出宝石,睹物思人。

宋婉儿莞尔一笑,虽然那颗红宝石确属稀世罕见的奇珍异宝,要是戴在她的额上,一定算是锦上添花,完美无瑕,但她始终害怕,不敢接受,连声问道:“尊驾何故将此宝石拱手相赠?你真的认错人了,我是一个命运坎坷的人,本来打算跳崖一死了之,却怎料被尊驾相救,看你心力交瘁,想必也是十分不幸。”

此番言语让首领悲从中来,六万年前的灭顶之灾又一次浮现在了他的脑海里,历历在目,扣人心弦。他又握紧了那颗红宝石,痛苦地尖叫了一声,似乎狂性大发,如狼似虎般朝宋婉儿冲了过来,吓得她面红耳赤,局促不安。宋婉儿一个退步,脚跟未稳,人便摔在了地上,手背擦到一块尖石,鲜血流了出来。

首领阴晴不定,见明眸皓齿的姑娘受伤流血,心中顿生怜爱,又转为和颜悦色,慢步上前。宋婉儿心有余悸,伤口虽疼,但她仍然站起来欲躲避。首领伸出右手,抓住了宋婉儿血流不止的右手,只见一道紫色光体缓缓流入她的伤口,顷刻间便将鲜血止住,而且伤口还随着紫光的微抚自动愈合,神奇之极。

宋婉儿不可想象此人虽然奇丑无比,但是竟有如此超凡的能力,真是不可思议。宋婉儿缄口不言,冲着首领抿嘴一笑,也不知该如何是好,反正心如死水,别无眷恋,命丧他手那又何妨?首领与她陌路相逢,近在咫尺却如相隔千里,灰心丧气地看了她一眼,转过身,又朝那幽深的峡谷中走去。

宋婉儿悄悄地跟随在了他的身后,原来他又在用自己的双手挖掘那沉重而又坚硬的石头,他的双手力大无穷,所挖之处皆是深不见底,有的还成了水潭。

宋婉儿问道:“你在找东西吗?”但首领并没有回答她,她也不敢得寸进尺,轻轻地走了开去,袅袅婷婷,好是轻盈柔美。她感觉有些饥饿,一时间也没打算再寻短见,而是寻思着这个不毛之地是否会有东西可以吃。以前的“饭来张口,衣来伸手”,都已经不复存在了。

正当宋婉儿东张西望,四下寻找之时,首领突然出现在了她的面前,手里提着一只活蹦乱跳的野鸡。他依然是捕猎的能手,关切道:“你一定饿了吧?”

宋婉儿喜上眉梢,点了点头,晚上便将野鸡烤着与首领一起吃了。对于从未有过的风餐露宿,她竟然是乐此不疲,一个被锁在深宅内院的金枝玉叶于此体验了自由自在、无拘无束的生活方式,不禁心%大展,茅塞顿开。虽然首领的脾气还是不太稳定,但六万年他都能熬过来,心里也因为宋婉儿的到来而感到高兴。两人在谷中相依为命,宛如父女,过着纯真无邪的生活。

数日之后,午时三刻。此时风起云涌,春雷阵阵,天昏地暗,看样子是大雨将至。神剑山威武直立,十八年来风光依旧;铁剑门扬名四海,宏伟事业如日中天。远远望去,山顶之上雄伟的大殿烟雾弥漫,若隐若现,人杰地灵,不愧为武林盟主首握天修生养息的归宿。

大山之下,一条碧江环绕而过,波涛汹涌,猛浪若奔;滔滔江水奔流到海一去不复返。那座横跨两岸的石拱大桥依旧精美别致,栏杆之上的浮雕龙飞凤舞,姿态万千,活灵活现,桥面上玉石堆砌,比比皆是。不言而喻,这些都是首握天至高无上的荣耀所换来的。桥头直通山顶的石阶蜿蜒盘旋,斗折蛇行。这时,首握天正带领着五十余名弟子势如破竹地赶到山脚,立身桥头,杀气腾腾。

这五十几名弟子身着绿袍,手持铁剑,无一不是热血沸腾,意气风发,似乎久未迎敌,反倒高兴,大可于此展露拳脚。首握天浓眉大眼,一脸大胡子,头发花白,头戴剑钗,身穿碧绿长衫,手持一柄四尺长剑,虎视眈眈地望着对面三个有备而来的不速之客。

那三位高手,原来就是九龙城城主端木玲珑与手下乾坤二老欧明日、欧明月。只见端木玲珑如今已是亭亭玉立,貌美如仙。虽然她鹤发童颜,但一股咄咄逼人的霸气却让人望而生畏。她头戴九龙金冠,一双冰冷的大眼睛仍旧透露出无所畏惧的刚毅,身穿一件白色薄棉长裙,外披一件绣着九龙戏珠的披风,身材小巧玲珑,婀娜动人,却没有了窈窕淑女的温柔,多了几分男子汉的血气方刚。她虽然两手空空,但那双坚实而老练的小手却时时暗藏着致命的杀机。十八年过去了,她已长大**,武功自是鹤立鸡群。

乾坤二老看上去却是未老先衰,欧明日眉毛已经白了,额上布满皱纹;欧明月却没了眉毛,老当益壮,想必他们也都没闲着,都是苦练武功所致。二人身宽体胖,穿着黑色长袍,各自头插日月金钗,庄严肃穆。他俩也是赤手空拳,武学修为已然深不可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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